「被人尋仇了你信嗎?」雲歸暖看他一眼。

按照蕭懷羽的推測,八成是張若薇乾的,她暫且相信這種推測,不然的話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既有這麼大的膽子又有這麼大的能耐。

薛持酒上上下下打量她:「看起來毫髮無傷,謝天謝地,你真的有福神庇佑,那麼大的火,房子都燒沒了,雲小姐厲害。」

他拱了拱手。

雲歸暖擺擺手。

真要這麼說,蕭懷羽才是她的福神,若不是蕭懷羽及時出現,她早就被箭穿成篩子又被火燒成焦屍了。

「王爺會功夫嗎?」她突然問一句。

薛持酒眨眨眼:「雲小姐為何突然問起這個,王爺應該是會些拳腳功夫,他有長天時刻保護著,應是用不著功夫的。」

雲歸暖「唔」一聲。

蕭懷羽不僅會武,且功夫極深,他還瞞著所有人。

「沒什麼,就是前天晚上的事實在危險,我若是會點功夫就好了,能防一防,如果王爺會,我就跟他學了。」雲歸暖捏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你直接問王爺嘛。」

「那如果他不會呢,豈不是很尷尬,我不想下了他的面子。」雲歸暖演得一本正經。

薛持酒突然覺得嘴裡好像被塞了什麼東西,「汪汪」的說不出話。

。 「就這麼干!」

陳凌眼神一凝,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馬上拿定主意,準備開搶坦克。

畢竟此刻,他的處境非常艱難,可以說是四面楚歌,前後左右都是敵人,如果不儘快跳出包圍圈,對方搜索到範圍一縮小,那麼他要迴旋的餘地就越來越少。

搶坦克是迫不得已的事,畢竟他始終也是人不是神,一動手,就得現身,處境也會變得更加危險,而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與賭博差不多,就在對方疏忽的瞬間下手,堵誰反應更快。

這跟玩命沒什麼區別,不過來這裏,就不怕危險。

陳凌非常警惕,一點點掃描四周,等待時機動身。

之前國際勇士訓練營的時候,他跟着霸王龍教官,同樣也經歷過被圍捕的危險,也有一定的經驗,但那畢竟是跟着大部隊,還有隊員可以互相照應,而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危險系數更高。

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腦袋要當幾個腦袋用,時刻關注四面八方的情況,不過好在他有掃描技能,不然分分鐘就可以暴露。

唰唰!

陳凌不斷保持掃描技能開始,時刻關注四周的危險源,在觀察到沒有危險逼近的瞬間,雙腳一蹬,瞬間全力爆發,朝着最後一輛坦克追了過去。

嗚嗚……

位置排在最後的坦克,噴著濃煙,一直在前進。

t90型號的坦克的最大速度,本來是65千米每小時,但在這裏叢林地區,顯然不可能開到最大速度,最多到40千米/時左右,這樣的速度相比陳凌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他就超過最後一輛坦克。

就在他從坦克身邊刷過時,剛好看到一個士兵正打開蓋子,探頭出來。

那個傢伙頭一伸出來,就開始大口地呼吸,同時將一個葯筒底座丟了出來。

看到那個士兵的動作,陳凌臉色露出一絲笑意。

「這傢伙原來是上大號啊。」

畢竟所有的坦克,都不會設定專門的內置廁所,因為坦克內部可用的空間太小,容納下3個乘員,加上大量的設備彈藥,空間基本就滿了,根本不可能在配置廁所。

沒有廁所,要是碰上內急怎麼辦?這個現實問題一直是坦克駕駛員最頭疼的事情。

要是在平時訓練或者輪番上陣還好,隨時可以出來解決,反正也不是打戰,出來上個廁所的時間還是有的,但要是來到真正的戰場,一旦開戰起來,根本就不可能從坦克出來解決內急,畢竟那個時候從坦克出來,就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另外碰到緊急趕路的情況也不可能停下來讓你上廁所,因為時間對一個軍人來說就像生命一樣珍貴,分秒必爭,但是身體內急也是個關鍵啊,這玩意不是你想憋就能憋得住,而且有些人越憋越急,所以沒有辦法之下,只能在坦克內部解決。

因此在坦克內部就地解決已經常為一種常見的做法,不過問題最大的還是大號,那些士兵通常會用藥筒底座或者別的容器裝着,再丟到外面。

不過事實上坦克顛簸得厲害,也很考驗操作人員的精準度,一不小心,就可能拉到坦克上,所以大家都會變着法子來操作,另外一個保險辦法就是,坦克的底部緊急逃生口,打開也可以直接拉外面,但很少開啟,畢竟這樣會給敵人下手的機會,這個做法比較冒險。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方法都不好操作,要不是迫不得已,誰都不會在內部開大號,畢竟空間那麼小,一拉屎,那個味道不用說大家都知道,身邊的戰友肯定有殺了拉屎那個人的心都有。

這個傢伙竟然才打開頂蓋冒頭出來,可能是為了丟了他的屎,同時讓臭味散發掉,給那些戰友一個呼吸的機會,不過他的意識里,似乎就沒有「危險」兩個字,打開蓋子扔掉屎之後並沒有立刻蓋上蓋子,反而在那裏大口大口地呼吸,很是享受半點着急的神色都沒有。

「好傢夥,是憋壞了吧?」

陳凌眼神掃過那個傢伙一樣,眼神里都是殺意,突然雙腳一蹬,一個箭步上前,整個人好像靈活的猴子,三二下就爬上路邊的大樹上,站在樹枝上,神色凝重,雙眼死死盯着不斷過來的最後那輛坦克,伺機而動。

嗚嗚……

威風無比的坦克,在陳凌的注視下不斷逼近,而探頭出來的那個士兵還是沒有下去的意思,還在大口貪婪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真舒服,剛剛都快憋死老子了,幸好想到這個辦法。」

站出來的士兵感嘆道。

玄界之门 裏面一個士兵聞言笑着罵道:「你小子是舒服了,我們就跟着慘了,你都吃了什麼,那個味真讓人作惡。」

站起來的士兵笑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好像吃壞了肚子,不過外面什麼鬼都沒有,哪有什麼人影,隊長竟然要這樣大動干戈,害我們跟着受罪。」

「聽說對方是一個特別恐怖的人,你還是注意點,快下來,別墨跡。」

「好,我多抽兩口就下來。」

那個士兵回應道。

然而就在這時,坦克已經來到陳凌的跟前,看到坦克就近在咫尺,他臉色一沉,內心默念起來。

3,2,1!

數到最後一個數的時候,陳凌的右腳猛然一蹬,成年胳膊大小的樹枝被他踩「咔」的一聲斷裂。

而陳凌卻藉著反彈力,整個人朝着路中間撲過去,落下來的位置絲毫不差,剛好正對那個士兵的位置。

那個露出半截身體的士兵,一直沒有預感到絲毫不對勁,還在呼吸新鮮空氣。

過了好幾秒,他的眉頭微微一皺,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猛然抬頭看向天空,第一眼就看到天空上落下來了一個人。

怎……怎麼回事?

看到這一幕,那個士兵猶如被電批了一樣渾身一顫,雙眼睛睜大圓滾,滿臉驚駭,整個人都愣住了,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法克……空中飛人?什麼玩意?

7017k 當日下午,魏治洵便回了信,一封給柏輕音的,寫的溫柔纏綿,另一封是給蔣雲哲的。

柏輕音將信遞給蔣雲哲,當天下午,蔣雲哲便帶着信去了京城。

走之前柏輕音又讓那小神醫給蔣雲哲的夫人診了脈,開了兩幅安胎藥,這才放人離開。

蔣雲哲進了京,沒有被魏治洵招進王府。

坐在朱雀大街位置最好的茶樓里,樓下說書人正講著江湖的快意恩仇。

蔣雲哲沒興趣聽那些,扶著自己的夫人上了樓。

進了包間,蔣雲哲看到坐在窗戶旁邊的男人。

一個威嚴的男人坐在窗邊,另一個臉上帶着笑,看起來很好相處的坐在他旁邊。

「見過閑王殿下。」

魏治洵點點頭:「請坐。」

他轉頭看了一眼蔣雲哲的夫人,柏輕音在信中提到過,這位夫人已經身懷有孕,讓他多照顧一些。

四個人從天亮談論到天黑。

翌日朝堂上,魏治洵提出比武選將,魏治庭對此嗤之以鼻,在朝堂上對魏治洵好一番冷嘲熱諷。

下了朝,王大人一臉擔憂地詢問,「殿下可有把握?」

魏治洵知曉對方是為自己操心:「不說十成十,但有九成。」

昨天夜裏他讓暗衛跟蔣雲哲交過手,蔣雲哲的身手的確是好。

正說着,皇帝的貼身太監來了。

王大人道了句先走一步,魏治洵點頭,將人放走。

見着魏治洵,太監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殿下,陛下叫您過去一趟。」

進了御書房,魏治洵就看到皇帝一臉不虞地坐在那。

「你看看你辦的好事兒。」

皇帝偏愛魏治洵是沒錯,可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兵戎相見。

為了兵權,他最有能力的兩個孩子現在幾乎是要兵戎相見,這是他不喜歡的,也是他不想見到的。

「挑起事端的難道不是太子殿下嗎?」

魏治洵挑眉,一下子戳破了皇帝的虛張聲勢。

皇帝瞬間啞口無言,的確,魏治洵只是在朝堂上爭奪領兵出征的權利,將事情弄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不是魏治洵,是魏治庭。

可在皇帝的眼裏,這跟魏治洵也脫不了干係。

皇帝知道,繼續爭執下去,只會讓他和魏治洵的關係越來越差。

想了想,他道:「事情可有把握?」

「沒有。」對皇帝,魏治洵心中沒有半點尊敬。

皇帝被他的話險些噎死,「為了一個女人,值當的嗎?」

想起柏輕音那個禍害,皇帝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都怪這個女人,若不是這個女人,他的兩個皇兒怎麼會鬧到現在這般田地。

吐出一口濁氣。

皇帝心裏很是不愉,可偏偏他知道,自己這兒子最是執拗,好在現在已經肯好好過日子了。

「算了,要爭就去爭吧,你們誰有本事,兵權就歸誰。」

皇帝有些疲憊地揉着太陽穴。

魏治洵看着皇帝的樣子,並不心軟,他於皇位本無執念,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不是旁人,是皇帝。

現在皇帝這樣子,怪得了誰呢。

魏治洵拱手告辭。

比武選將定在三日後。

三日後,高高的擂台在演武場樹立起來。

皇帝以及大臣統統都在現場。

北地的戰爭已經愈發的焦灼,眼下必須儘快選出一員猛將,領兵出征。

魏治庭的武藝皇帝是信得過的,只是魏治庭太過心狠手辣,而且現在魏治洵展現出來的謀略,可遠比魏治庭要高的多。

若有能人相助,皇帝還是更傾向於魏治庭。

比武選將總共兩日。

前面的是一些世家子弟,皇帝看着在擂台上那跟小丑一樣的貴公子,額頭青筋跳動。

若讓這種人去了戰場,他大魏的江山還要不要了。

結束了一輪,終於輪到蔣雲哲上場。

蔣雲哲伸手矯健,不過三兩下,便將那公子哥摔出擂台。

那公子哥起先還不服氣,找來自己的兄弟上台挑戰。

然而蔣雲哲卻依舊能夠輕鬆將人挑下擂台。

魏治庭看着站在擂台中央的人,眉頭微微蹙起:「這人是誰?」

「蔣雲哲,說是閑王府上的人。」

魏治庭聞言嗤笑一聲,「倒是有幾分能耐,且看看吧。」

他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能勝的過自己。

論武藝,他還沒輸給誰過。

轉頭,魏治庭看向坐在一旁的魏治洵,他身邊坐着的是許久不見的仇暮月,聽說還懷孕了。

想到此,他笑着道:「閑王在京城閑散慣了,王妃又身懷有孕,萬一在戰場上出了什麼意外,閑王妃豈不是要擔心死,我可不想我的侄兒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啊。」

仇暮月聽太子這麼說,當即就想要站出來反罵,魏治洵卻是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