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個陰白臉,不惜背叛巫門也想強奪此書。

要不是我吞了一顆摩尼寶珠,施了這道邪符,背心處的詛咒肯定再度爆發。

雖然施術的大部分原因是出於表演性質,卻由於消耗超出了自己的意料,我不免有些懊悔。

「鬼市龍王,果然不同凡響。」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昏暗空蕩的地下停車場響起,我撿燈去照,映眼只見到一個面戴着小丑面具的負手身影。

「閣下就是驅使這些鬼物的背後高人?」

我將手裏的古本塞回背包,轉而拿出打神棍。另一隻手上的電筒則換成了小黑木牌。

被我的燈照住,「小丑」並沒有動,這時更是謙卑地說:「不敢稱高人,只是過江討食罷了。」

聽着沒有再起「戰端」的意思?

「大家都是討食,自然不會絕了口,朋友是否過分了?」

「呵呵,龍王無需兜圈子說話,你若不是展現出了剛才的力量,我們怎麼可能好言相向呢?」

這人倒是看得透徹。

「那就請朋友起個章程。」

他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再裝糊塗自然沒有意義。

「龍王敞亮。」「小丑」讚歎一句,看向我旁邊的青銅壺,直接了當地說,「您上貨走好,在下自當恭送。」

「既然這麼高看關某,朋友剛才為何不直接離開。」我眉頭微動,但是沒將意外之色流露出來。

如此,才是真意外。

「您說笑,在下自然是想交個朋友。」「小丑」說,語氣誠懇,「那兩個橫死的鬼東西沒有說謊,您號稱鬼市龍王,必然比在下清楚。這次只是投石問路。」

「朋友真是財大氣粗。」我這回可是真心實意地稱讚他。

「同是道上討食之人,四海皆朋。不過,在此之前,關某尚有幾個疑惑要問清。」

「龍王快人快語,請說。」

「朋友哪兒過的江?」

「湘江。」

「朋友可是上次在此幫襯麻九的那位?」

「是。」

「朋友如何與麻九相識?」

「冤家路窄。」

「朋友為何設此局於我?」

「自然是因為閣下壞了上次的好事。」

「朋友吃哪碗飯?」

「陰間飯。」

「朋友可懂施展替命之術?」

「不懂。」

「朋友可知此處地理?」

「極陰絕煞,大凶之地。」

「朋友可識得本地高人?」

他猶豫了一下,依舊點頭。

「招魂引煞之術可是出自那位高人手筆?」

「不是。」

「朋友仍想要我的命?」

「呵呵,當然。」「小丑」笑道,一直負在身後的雙手終於移到身前。

右手豎着中指,是為請神。

左手開掌,掌心畫着玄奧血符。

「一心二用的本事倒是還成,不過,你真覺得自己能贏我?」我面露譏諷地問。

「剛才不行,現在未必。」「小丑」的語氣也不復謙卑,僵冷說道,「況且,你行的是巫鬼之道,怎能與我天乙門正宗相提並論。」

「天乙門?沒聽說過。」我搖了搖頭,「不過,你既然號稱正宗,又做好了請神的準備,那我們就比比,看誰請的外掛厲害些。」

雖然已經快站不穩了,但也不能弱了氣勢。

「此為五雷邪法,手握掌心五雷符,可召雷部五行邪龍。」沒想到,「小丑」居然認真介紹起了自己所施道法。

這還真是有恃無恐?

「剛好,我手中法器名叫打神棍,專打神棍。」我非常滿意地點頭,大方地說:「你是客,先請吧。」

這傢伙被我一懟,自然不會再客氣,畫着血符的手掌五指曲起為拳,拇指橫於四指之上,口中輕斥:「神霄雷龍,天乙金剛,手握五行,以邪誅邪!金邪殘角,恭請降臨,斬妖鎮鬼,急急如律令!」

隨着他的敕言響起,一股殺伐之氣瞬間蔓延到了我的身前,試圖將我吞沒。

黑木牌灼熱起來,籠罩住我的身體,將之抵禦在外。

我趁機再度腳踏陰陽,運轉吐納之法,閉上雙眼,手舉打神棍。

肉眼不可見的「邪龍」,在我的腦海里,逐漸凝形。

我並沒有觀煞望氣、看穿陰陽的能力,一直仰賴的都是手中的黑木牌。

用肉眼自然可以「看見」,不過,以黑木牌的「感知」直接映現腦海,卻更加直觀。

「剛好,看看那人是否胡扯。」我心中想着,轉而將「意念」灌入打神棍。

具體地說,就是拚命用力攥着它。

按照我最新得知的「理論」,打神棍是巫門法器,想要真正發揮它的力量,需要動用「念力」。

我只知道「念力」的概念,遠遠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只能瞎試。

反正有小黑木牌兜底,應該沒有大礙。

「盯」著獨角的巨大邪龍逼近,我落下一棍,當頭便將其打散。

通過黑木牌的「知覺」,我明顯感受到「小丑」怔了一下。

而我還沒來得及驚喜,精神已經萎靡到了極點。

「小丑」再度印叱:「水邪岔尾,火邪赤瞳,恭請降臨,斬妖鎮鬼,急急如律令!」

鼻噴森寒氣息的雙尾邪龍與紅目嗜血邪龍相繼應聲凝現。

我:……

五行邪龍居然不是一條龍!

「叮!」

就在我打算動用「回血」的秘密武器時,玉石叩地的聲音陡然響起,吸引了我和「小丑」的注意力。

一塊符玉碎落在我們之間的地面上,青光衝天而起,化作光幕,籠罩半個停車場。

「解玉符!」

解玉符,全稱「凈天地解穢玉符」,脫胎於解穢符,以玉石為載體,並用念力將咒語封禁其中。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那天劉春給我喝下的,正是「凈天地解穢符」化開的符水。

青光所過之處,兩條邪龍鬚臾就被凈化,消失殆盡。

邪龍是凝聚天地邪氣所化之靈,受制於解穢符火是必然。

然而「小丑」可是人,看着他在符火中無聲化作灰燼,我雖然安然無恙,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悚!

我深深吸了口氣,回過頭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 笑夠了之後,她翻身坐了起來,現在有銀子了,得去集市瞧瞧了。

這麼多銀子,已經能租一個地理位置還不錯的門鋪了,不過光租地方可不行,還得置辦東西,看樣子還要想辦法多掙點銀子。

不過現在不急了,等後天先把系統充滿能量,喚醒之後,再想要掙銀子,應當就容易許多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的解決首飾的問題。

她原本打算到集市上隨便買一個便宜貨,就那樣帶着去參加宴會算了。

但又一想,這個法子行不通。

先不要說薛嫣然和薛嫣紅會揪著這個事情不放,甚至讓別人嘲笑她。

光是薛崇那一關也是過不了的,畢竟人家才給了你一千兩銀子,你就戴着個地攤貨去,這能說得過去嗎?

第一最爱 所以,此路不通。

那該怎麼辦?

反正才到手的銀子她是捨不得拿出來的,她缺的銀子可多了,絕不能亂花一兩。

在現代社會,這個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她努力的想啊想,忽然眼睛一亮,現代社會,似乎是可以租?

對!好法子!

就用租的,還租一個頂好的,最好是把那些什麼貴女都比下去,那才好呢。

她想着就下了床,招呼了婢女們,浩浩蕩蕩的出了門。

這一回,她留了心眼,她可不想什麼事都被人知道。

她一路走,一路留下婢女看着盯梢的,只留了兩三個,就把後面的尾巴徹底的甩了。

這下,她才算是放了心,大搖大擺的在集市上閑逛,又看了兩個空鋪子,有一家地方太大了,她才開始用不着那麼大的地方。

還有一家,位置不錯,就是屋子太老舊了,租金還偏高。

她也沒捨得下手,反正,現在她也不着急,慢慢找唄,等有了合適的再定下來。

逛著逛著,到了一家豪華的鋪子門前,那歡門綵樓都搭到路邊了,進進出出的,都是些女子。

「姑娘,這就是寶翠樓。」可樂提醒她。

「哦?」薛染香抬頭掃了一眼,她一路上問過可樂和薯片。

她倆說,寶翠樓是帝京城裏頭最大最豪華的首飾鋪子,看眼前這情形,果然是名不虛傳。

「進去瞧瞧。」薛染香當先邁步走了進去。

寶翠樓因為經營的是各色首飾,極大多數都是女子用的物品,也很少有男兒到這處來。

就算是有男兒,也都是陪着家裏的女眷一道來的。

所以,寶翠樓從掌柜的到夥計,用的都是女子。

門口,迎客的女夥計瞧見薛染香進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這才開口:「姑娘來了,裏邊請,姑娘想看些什麼?」

她又看了一眼。

她不太能確定,薛染香到底有沒有銀子,看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上等的好料子,言行舉止之間,也有些不凡,看着像是大戶人家的姑娘。

可頭上,卻光禿禿的,只是玩這個髮髻,別說是簪花、釵子了,就連朵絹花都沒有,真要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哪裏會如此樸素?

她一時摸不清,自然不敢怠慢了。 「唰!」

觸手瞬間攻來,張楓對此只是頭顱微微一側,輕鬆的躲過了這一擊。

「恩?」百力將軍有一些意外,因為根據情報來說,張楓的實力只是兩千王之力左右,這種實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他,應該在交手的瞬間就被擊斃才對。

「攻擊力度不夠?」

百力將軍內心暗道,隨後他的攻擊頻率開始陡然上升,兩條觸手瘋狂的舞動,然而張楓卻彷彿未卜先知一般,腳步微調就輕鬆的避過了他的攻擊。

「他的實力和我不相上下!」

終於在不斷的攻擊之中,百力將軍內心咯噔一下,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是請報上說的只有兩千王之力的水平,哪怕比他弱也絕對弱的不多,而且戰鬥經驗極其豐富,身手了得。

「相同的實力你都不敢和林辜對決,口口聲聲說教育林辜,實際上不過是掩蓋你的孱弱罷了。」張楓冷漠的開口,言語之中充滿著不屑。